我以永遠的愛愛你(耶三十一)
古時耶和華向以色列顯現,說:我以永遠的愛愛你, 因此我以慈愛吸引你。(耶 31:3)
讀者如果從耶利米書起頭閱讀,迄第29章時,心情應該十分沉重, 因為內容充滿耶利米先知從神領受的警告, 以及先知個人領受警告的反應,舉凡:指望平安不得好處, 指望痊癒受了驚惶(參耶 8:15)、國家將遭遇刀劍飢荒( 參耶 11:22)、百姓將被趕出應許之地至素不認識的異域( 參耶 16:13)等情。
細究耶利米先知當時歷史背景,可知神的憤怒和警告其來有自。 在國際情勢上, 當時迦南地北邊的以色列國已遭亞述國消滅百年有餘, 而曾經如同雄獅般的亞述帝國,更遭巴比倫帝國消滅, 區域霸權重新洗牌,成中東列國恐懼的存在。在猶大國內部, 百姓早已忘卻侍奉真神,全家大小轉向跪拜偶像, 把可憎之物放在聖殿(參耶 7:18、30), 先知與祭司行事虛假,佯稱平安(參耶 6:13-14) 惹動神的怒氣。此後,自主前605年開始,約略20年間, 攻佔耶路撒冷3次,最終於主前586年將猶大國消滅,國王被擄、 百姓被殺,王國時期正式告終。
國家被毀滅的百姓,自此才知道有國家的好,如俗話所說「 健康的人有千百個願望,生病的人只有一個。」在這個時期, 遭遇戰亂和擄掠,神向先知的諭示警告已經應驗,百姓該如何自處? 耶利米書30至33章,有人稱之為「安慰之書」, 重述神對以色列百姓的愛與復興的盼望。
試問,什麼是最深刻的愛呢?每個人的感受或許不盡相同, 而這個問題近期對筆者來說,無疑是對孩子的愛。 幼子出生不滿周歲,數月間每天下班後的行程,不外乎陪玩、餵奶、 哄睡、洗滌等工作,當這一連串的工作結束後,孩子也差不多睡醒, 繼續下一輪的固定行程,周而復始。有時孩子半夜醒來, 筆者和太太輪班安撫,如果評估是餓了,就趕緊泡奶, 冰鎮降溫後趕快餵食;如果是討拍,就抱著禱告搖睡, 幸運的話可安撫成功,若無,就做好鎮夜抗戰的準備。曾有幾次, 幼子凌晨三、四點起來哭鬧,輾轉安撫不成,隨後餵奶、再次哄睡, 此時看了一下手錶,已經是早晨五點半,索性將幼子放在太太身邊, 盥洗後開車出門,喝牛肉湯後直接上班。這樣的日子, 已經過了快一年,身體累積許多疲勞,但看到孩子日漸長大, 作息漸趨穩定,倒也不覺得辛苦。
身為嬰兒的父母,常害怕孩子挨餓、睡不好, 如果孩子長了熱疹等等,就須等孩子熟睡時勤擦乳液和藥膏, 控制房內溫度,心情總是戰戰兢兢;然父母也都非常清楚, 不論再怎麼悉心照護,孩子終有一天要長大、獨立,也曾有人主張「 在我們一生與孩子相處的時間,75%會在12歲以前度過」等語, 因此,父母能給予孩子的愛,不論時間或空間上都非常有限。 但全能的神與我們不同,聖經描述這位真神能力無法測量、 智慧難以估算、不會疲勞、隨時同在。在此, 真神對於祂的百姓鄭重宣示,祂以永遠的愛愛百姓, 隨後進一步闡明,以色列人要在山上栽種葡萄園及享用果實, 要引導百姓走正路不致跌倒、救贖百姓脫離強權、 使百姓的愁煩轉為快樂等,最終在末後有指望, 兒女必回到自己的境界(歸回)。
從以色列人的歷史觀察,上述應許的實現,時間與空間跨度極廣, 印證真神給百姓的愛是永遠的愛。
本章末段另提及神要與人立新約, 亦係舊約聖經中唯一一處明確指明「新約」的經文。論者有認, 依照本章第32節經文,相較本處的「新約」,原本的「舊約」 所指為真神與以色列百姓在西乃山所立的約, 舊約立約的規範是寫在石板上,新約則是要寫在心版上, 並進一步揭示,在新約中,這位神要成為百姓的神, 百姓也都要認識祂,神要赦免百姓的罪。對照保羅在羅馬書中解釋「 新舊約」的關係,可概略理解為:舊約的規範, 雖使人知道什麼是罪, 但因人的軟弱無法單憑個人意志完全遵守而成為義人, 因此神另立新約,這約指「因耶穌基督道成肉身,親自成全救恩」 的計畫,讓人可以因信稱義。最後,本章再次強調神永遠的愛, 以色列百姓將不再被拔出和傾覆。
讀完本章後,結合近期生活經驗,筆者深刻感受到神的偉大。 祂的偉大在於,這位既是使太陽白日發光,使星月有定例, 黑夜發亮,又攪動大海,使海中波浪匉訇的全能者(參耶 31:35),本可依其頒布的律法,公平審判百姓即可, 百姓難以不知規範為藉口而逃避刑罰。事實上, 從耶利米書中的記述可知, 百姓明白規範但卻循個人私慾而不遵守規範,在這樣的情形下, 面對刑罰可說是理所當然。然而真神在管教百姓之後, 以永遠的愛來愛這些悖逆之子,此外,更看清人的有限, 另立新約以成就祂所預備的救恩計畫,使百姓有歸回的機會。 若從父母的視角而言,就像管教完違規的孩子後, 將他擁進懷中安撫般,讓正在大哭的孩子明確知道,刑罰本非目的, 而是管教的手段。思想至此, 更感謝父母可以帶領筆者認識這份信仰, 也立志要讓自己的孩子能認識這位擁有永恆之愛的真神。
耶和華如此說:若能量度上天,尋察下地的根基, 我就因以色列後裔一切所行的棄絕他們。這是耶和華說的。(耶 31:3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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